骏马顺着街衢飞速奔跑,待得转过几个道口,景安公府的大门便遥遥出现在了两人眼前。
肖淮一拉缰绳,抱着纪云生旋身而起,稳稳落在了地上。
“知还,我在这里等你。万一……”
“不必了,”纪云生看了一眼府门前的御辇,声音冰冷地说道:“若是圣上真想治我纪家的罪,他就不会亲自来了。”
话音落下,男人转过身,踏着薄薄的雪雾,往府宅中走去。
肖淮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越行越远的背影,唇角不禁浮起了一个自嘲的笑容——肖淮啊肖淮,你费尽心思,幻想着能为他撑起一片无风无浪的天地,到头来不过是跳梁小丑、作茧自缚罢了。
***
火影跳动,茶香四溢。
当纪云生走进厅堂之时,就见惠昭帝沈弈正与自己的父亲相对而坐,恍惚间竟生出了一种君臣和睦的温馨之感。
“臣纪云生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知还回来了,”沈弈抬起头,一脸和气地问道:“听说你昨日没有去卫尉报道,也并未留在府中,害得景安公派人四处寻了你整整一日。”
“回陛下的话,”纪云生跪伏在地,恭敬无比地说道:“臣昨日去了朋友府中庆祝生辰,一时贪杯、宿醉未醒,是以错过了去卫尉轮值的时辰,还请陛下降罪。”
“哦?朋友生辰?”沈弈眉峰一扬,颇具兴味地说道:“不知是哪位朋友,竟然能让云生这般放浪形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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