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如此,赵佑敛衽回礼、一鞠到地,郑重得仿若许下了一生的承诺。
此时此刻,屋内烛光斑驳,透过素净的窗纸,斜斜映照于东三房的一砖一瓦、一柱一椽。然而,昨日已过、夜幕将尽,待到他年明日,这点微不足道的光芒,终将点亮属于郢都的万家灯火与星河长明。
***
旭日初起,晨光微熹。
肖淮刚入睡没多久,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所惊醒。
“什么人?!”赵佑腾地从床上坐起,目带忧色地蹙眉喝问道。
“无妨,我去看看。”肖淮安慰似地拍了拍男人的肩膀,合衣起身,面容沉肃地拉开了东三房的大门。
门扉甫一打开,一名身穿朱红色山水纹官服、头戴四品官员的进贤冠的老者立刻迎了上来,一把抓住肖淮的手,满脸欣慰地叹道:“海楼啊,你第一天来太学的时候,我就知道你绝非池中之物,必定会有一番大作为,你果然没让我失望啊。”
“祭……祭酒大人?!”肖淮满脸愕然地看着眼前没见过几面的太学祭酒,又望向他身后频频点头、面露赞许之意的太学博士们,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海楼你就不必谦虚了,你昨日的壮举我们都知道了,”太学祭酒方文远拍了拍他的手,露出了犹如慈父一般的笑容:“这宫里来传圣旨的张公公都到门口了,你赶紧收拾一下,随我前去领旨。”
在一片慈爱祥和的注视中,肖淮和赵佑偷偷交换了一个几近惊悚的眼神,默默换好了衣服,跟着太学的博士们往外走去。
此时此刻,太学正厅前的广场之上,早已是人头攒动、水泄不通。太学的学生们纷纷穿着盛典时才用的袍服,伸长了脖子,热切地注视着前方,仿佛自己才是今日的主角。
在一片翘首期盼中,身穿深绿色太监服的男子正立于广场前的台阶之上,目光意味深长地划过和方文远一同前来的肖淮,缓缓展开了手中的黄龙锦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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