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不喜太子,自是不会重用推崇太子的清流一派,他们的折子根本到不了御前。而在三公之中,崇德公和临新公结党营私、封堵言路,我父亲又一向明哲保身……”
纪云生目色一黯,带着几分苦涩说道:“所以,崔颂为玉朝的二十来个心腹伪造了流民的在册身份,让他们借此混入了十里铺,煽动、集结众人上街陈情。我们的本意是想让圣上亲眼看看这些食不果腹、生死一线的百姓,却没想弄成了眼下的模样。”
“照你所说,”肖淮眉目微沉,语意肯定地道:“若是崔颂没有背叛你们,那便是沈都尉的这些心腹出了问题。”
纪云生点点头,声音听似淡漠,却暗藏着极深的凉意:“今日布局之人必定还有后手,我得尽快找出他们的计划,以绝后患。”
“十里铺人头混杂、饥民塞道,你要从何处找起?”
“自是从他们平日议事的地方寻起。”纪云生将手中的扇坠用力一按,从弹开间隙中取出了一张卷起的纸条。
“这是……十里铺的地图?!”肖淮叹为观止地凑上前,不无感慨地说道:“沈都尉的一个情诗扇坠里居然能藏着这么多东西?”
“你不是说没有看过扇坠上的诗吗?”
被纪云生毫不留情地揭穿,肖淮不由呵呵干笑两声:“不小心瞥到的……瞥到的……”
在男人略显苍白的解释中,纪云生细细记住了纸条上绘制的大街小巷,随后摘下覆住面容的巾帻,将地上的泥土抹到了脸颊之上。
“我说知还,”看着脏污难掩的明澈姿容,肖淮不由唇角微微一抽:“你不会以为……这样别人就认不出你了吧?”
“那我……该当如何?”
“这种事纪大公子自然是做不来,还是交给我吧。”肖淮俯身从地上抓起厚厚一大块泥巴,重重往纪云生脸上抹去,直到把对方折腾地面目全非才停下了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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