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来报官的不理官,来申冤的不讲话,如此场面,谢员外还是第一次看见。
他想让衙役上前劝架,可眼前这两个,哪一个都是不好惹的“狠角色”。自从锡郎中的医馆门面不翼而飞,已经闭馆歇业好几日了,倘若这时候受伤,恐怕……只能自个儿回家揉着伤处喊“疼”了。
“你们这群干知道吃饭不知道干活的家伙……!”谢员外指着他们叹了几口气:看来,论劝架,还得要他亲自出马。他原本也是秋华镇中的大地主,因他乐善好施,在地主中相当有声望。大家愿意听他的话,在举荐员外时,便顺理成章地想到了他。
见他从中堂气势汹汹地走下来,庄云衣倒吸了一口凉气:谢员外突然插足,只会将这水越搅越浑!马杜这人偏执,才不会管他的声望,他在做自认为是对的事情,若是硬加阻拦,遭殃的人只会是谢员外!
说时迟那时快,她的手脚快过大脑,当即抱住谢员外的大袍,袍衣及地,他趔趄着被绊倒,整个人被放倒在地。
谢员外摔了个狗啃泥,纱帽都摔没了影,等他找回纱帽,七手八脚地从地上爬起来时,发现罪魁祸首竟然已经乖巧地坐回了原处。
眼见衙役都偏过头,不敢往这处看,谢员外也不好意思声张自己刚刚出了什么糗相,他只好将纱帽扶正,指着庄云衣的鼻子问道:“你……你做什么?!”
庄云衣垂眉敛目,没有说话。
“哦……对,你是个哑巴,没有办法说话。那你……”他将案台上的纸笔抽了,在她眼前抖动了几下,“写字!”
“写字你总该会吧!写!”谢员外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先是有两个奇怪的状告人,再来了一个一言不合就给他使绊子的,就算是他想和和气气断案也和气不起来。
虽然目的达到,但庄云衣见他这副样子,知道自己不能懈怠。她赶忙接过纸笔,将这么做的缘由连同来衙门前在街中央发生的事情一并写在了纸上,他一看便知。写到那三兄弟时,她还有心将“盐铺掌柜之子”这几个字给添了上去。
这“私卖官盐”在秋华镇中可是重罪,死罪能免活罪难逃,相信谢员外会有他自己的判断。
“……哦,原来是这样。”谢员外看后了然,“你写的可都是真的?绝无半句虚言?”得到肯定的回复后,他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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