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无论她是何种样子,他都喜欢。
仅仅只是因为心生爱怜么?细细想来,似乎又不是如此。“动情”二字如此单纯,马杜绞尽脑汁,试图用言语去解释,可一旦捅破了口,味道就变了。他乖巧而又安静地坐着,实际上,他正思索着该如何小声抗议,又该如何准确地告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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韭根性温,可以消积食,解腹痛。虽然药用极好,但是味苦且涩,味道蛮横如牛,横冲直撞,能把至今积攒的色香味全部冲垮。但当庄云衣将它撕扯成小段后,它如同被卸下一条牛筋,苦味瞬间少了一半。
雉鸡肉鲜嫩多汁,但在味道上,它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腥。未脱去骨与皮的雉鸡肉会散发出一阵淡淡的鸡腥味,也非难吃,只是会让人觉得自己像在嚼土。而这时,韭根的作用便出来了。
韭根去腥,煎参增味,二者皆为草木,作用却大不相同。这些内容庄云衣只在书上看过,具体该怎么做,她也不是特别清楚。
跟随着手上的感觉,她像变戏法一样将雉鸡肉撕成了丝,煎参不动,韭根和雉鸡肉一起剁成了细密的茸末,像那从鸟的腹羽下落下来的绒毛,飘飘乎乎,似聚似散。
油渣再次住进了药罐,但它只是远行的旅客,来此只为暂时歇脚,转悠了一圈便又出去了。那鸡丝与韭丝做成的茸末像雪一样从罐口飘了进去,油液逐渐替它们镀上金身,波光粼粼,似是金鳞化龙时褪下的残甲,到这时,这道主餐总算是趋近完满了。
庄云衣将煎参放入药罐中,用竹叶封住罐口,她心中掐算着时间,两刻钟后,准时将药罐拿了出来。
她自己倒出来一些尝尝味道,将大部分都留在罐中,而后往马杜身前一推,指了指门口。言下之意是:菜做好了,你可以送去给锡郎中了。
马杜接过来,他没有立刻转身出门,而是看了看碗中,又看了看罐中。这碗中的明显比罐中的少得多的多。他打开罐,往碗中又倒了一些才放心离开。
庄云衣:……?
其实她已经饱了,就算给出多的,她也吃不下了。庄云衣一脸茫然地捧着碗,但很快,她就释然了:反正这是大补膳食,不如……推给马杜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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