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她道,不知想到了什么,白纱后面的眼眸又渐渐变得沉郁起来。
她的尸骨,她的仇,自是要她亲手取,亲手报,别人,终究是别人。
从前她分不清,将自己与旁人紧紧绑在了一起,却被捅得鲜血淋漓。如今,那界限是鸿沟天堑,里面奔涌的是她的血,她的泪,终她一生,也将难以忘却。
见她毫不迟疑地迈了进去,陈恪也只得作罢。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大殿,不用看陈恪也猜出了尸骨所在之处,他细细打量了下那供奉天尊的石台,冷笑一声,冲着外头朗声道,“左道长先别急着放人!”
左善回头一看,就见这场闹剧的始作俑者不知何时竟到了殿内,男人指着殿中央那烧得乌黑又挂着斑驳彩渍的石台,声音冷肃,
“迎仙观施行巫咒之术,不知道长作何解释?”
巫咒二字一落地,院内突然一静,就连吹了一夜的斜风也放佛停了一停,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殿中的石台看了过去。
左善脑中轰地一声炸响,随即反应过来,立刻高声斥道,“混账!桐柏山皆是清白正派修道之人,如何会有那等东西!你休要血口喷人!”
到了这会儿他也算看出来了,这两人绝不是什么普通的善男信女,他们也绝不是仅仅想要败坏迎仙观的名声,他们是要借巫咒的由头致整个桐柏山的修道之人于死地!
然而,面对他的断然否决,那人却始终一眼不发,只淡淡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似嘲讽,又似怜悯。他心里咯噔一声,几步冲上前去,顺着那人手指的方向朝着石台顶端看去,这一看刚刚提起的心立刻落了地。
“哼!此乃太上道君所传的五岳真形图,是辟邪驱妖、招瑞纳福的真文苻篆,哪是什么巫咒!你若是再这般胡言乱语,就别怪我朝阳宫欺人太甚!”
他那欺人太甚还没落地,就见对面的人倏地转过头来,霎那间的目光似一把泛着幽幽冷光的利剑,还没靠近,就叫他遍体生寒,可转眼那人就又撇开他,冲着殿外的众人拱手道,
“这石台瞧着蹊跷,应不是一块整石,哪位兄弟进来搭把手,帮在下挪一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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