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豆大的雨点儿便一个接一个地砸了下来,且越来越密,竟像是连成了珠串一般,空气中那股烟火气顿时也被驱散了不少,泥土的腥气紧跟着充溢了鼻腔。
陈恪也没料到这雨竟就这么急,顾不上其他,一把拉直自己的袖子遮在安然的头上,“快走!”
原本站起来准备迎接这久违的春雨的流民们也被这阵势吓了一跳,人群像是刚刚撒出去的渔网,不等完全落入水中便又急急收了回来,在屋檐下齐刷刷地站了一排。
净虚的两只胳膊顶在脑门上,跟在左道长后头一路小跑朝着前殿后门奔去,两眼却还不忘去盯陈恪,见他连儿子都不顾,只顾护着他那夫人,冲着几人的背影远远啐了一口。
“左道长,不派人去盯着吗?”
稀里哗啦的雨幕中,左善脚步匆匆,似乎并没有听到他的声音。
他还不死心,回头看了眼跟在他身后的道童,“师弟,你去看着,别叫人跑了!”
道童听他这话,停住了脚,眼看师兄冲进了殿内,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咕哝了一句,朝着西厢的方向跑去。
然而,没走两步,便跟那男人将女子送进了西厢房,说了几句话,人又朝着这头走来,他忙跟了上去。
“雨太大了,大伙儿还是进殿里躲躲吧!”陈恪立在门口,看了一眼围着墙站了一圈的众人,高声喊道。
屋檐窄小,众人便是将自己摊到墙上,衣裳还是湿了个透,紧紧地裹在身上,被风一吹,从里到外凉了个透。
此时听那位公子喊他们进去,当即有人跟了上去,剩下的人见了,也立刻动了起来,陆续冲进了殿里。
净虚正忙着给左善一行人端茶倒水,忽听得殿后一阵嘈杂,忙放下茶壶跑去查看,一眼便见那些流民挤在神像后,将本就不大的殿堂挤得满满当当。
“谁让你们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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