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行前,师父特意交代,这三清殿乃是徐家重金所建,早香晚诵,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差错,如今,三清殿建成不过一月,房梁上的彩漆都还没干透,竟就这么毁于一旦!他该如何向师傅交代!又怎么向徐二老爷交代!
那可是青阳徐家!
一想到徐二老爷,他就忍不住浑身战栗,脸也跟着狰狞起来,指着道童厉声喝道,“说,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打翻了香烛?”
“不是我,不是我!”道童吓得脸都白了,哭喊道,“师兄真不是我!刘师兄从来不让我进后院,我也从来没进过!”
“许是刘师兄,今日午后我见他上山来着。对,一定是刘师兄!”道童虽年纪不大,该有的心眼却半点儿不少,见师兄要拿自己顶缸,连忙指着刘三的方向为自己开脱。
宫羽立在台阶上,见他们狗咬狗,乐了起来,“我看你们也别互相推了,说不定是你们坏事做多了,老天爷看不下去了,这才降了天火惩罚!”
净虚转头看去,见那对夫妇并那个丑丫头不知何时走了上来,妇人怀中还抱着个孩子,他突然福至心灵,指着几人喊道,“一定是你们,我师弟得罪了你们,你们将他打晕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放火毁殿!你们这么做就不怕三位天尊责罚吗?”
若不是他那眼珠子乱转,脸上的神情也虚,陈恪几乎以为他捉住了安然的把柄。
他冷笑一声,“道长好生奇怪!我们从进门到现在不过一刻的功夫,后殿连门都没踏进去,如何放火?亏得我们还好心来帮忙,既如此,咱们这就叫了官来,看看究竟谁对谁错!”
那净虚听他说报官,犹豫一瞬,可一看到身后烈火焰焰,又强撑着嘴硬道,“报就报,难不成贫道还怕了你们不成!”
两厢正攀扯着,就听外头人声鼎沸,很快山门被人撞开,原是附近的道士僧人看到火情,提着家伙事儿就冲了进来,他们身后还跟着不少前来帮忙的流民。
见到院里几人站着不动,任凭火势蔓延,为首的一中年道士急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救火啊!”
净虚一见到那道士,顿时来了精神,冲下台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大声哭诉道,“左善道长救命!这几人杀我师弟,纵火烧殿,还请道长为贫道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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