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恪见她这模样,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笑来,“可是你的主意?”
这确实是安然的主意,当时她提出这条建议时,既是为了考验范大成以及安家军,看他们是否当真忠心无二,愿意为了安家冒险一搏,也是为了彻底断绝他们的退路。
毕竟,这世上也许再没有人比她更了解那人,一个从卑贱尘埃中骤然登上权力顶峰的人,绝不会容忍别人对他指手画脚,再合情合理的请求在他看来都是威胁,更何况他们还提到了军晌。满大陈上下,唯一坚持给兵士发放军晌的便是她父亲齐国公!
如今,范大成以及安家军再也没有回头的可能,除了跟着她,别无他路可选!
想到十五万安家军,想到那面黑底红边的黑山旗,安然不觉精神一振,有这么多人在手,她哪里还用担心不能为父兄报仇,又哪里需要提防这人在背后阴谋捣乱!
与其畏手畏脚,不如先用了再说,大不了她也来个卸磨杀驴!
陈恪见她脸色变幻,知道她这是拿定主意了,心底顿时一松。
他不光要让她知道他对她有用,且还要让她踏实安心地用,不用顾忌他背后的赵王府,而要想做到这一点,安家军以及谢天虎的几十万大军就是她的底气与依仗!
果然,前面传来她沉稳冷静的声音,
“好!”
陈贵见两人远远走来,悬了半日的心终于落了地,可等人到了跟前,他又险些叫出声来。
公子的脸白得不见一丝血色,肩膀和左腿却像是泡在血水里一般,不由得鼻子一酸,连忙迎了上去。
“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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