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的意思,似乎并没有跟她抢这十万两银子的意思,不过,他一个打算谋朝篡位的人却来为她出谋划策,也不知他是真替自己分忧,还是拿她当出头的椽子使!
她不禁抬眼看了他一眼,却见他的脸色愈加苍白,唇上的颜色似乎又淡了几分,再看他受伤的位置,原本已经半干了的血衣又重新湿润了起来,软塌塌地贴在他的身上,而他站立的地上也落下了几滴鲜红。
看着那点点血迹,她垂下眼眸,抬脚便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等等,我同你一起。”陈恪见她要走,连忙上前去追。
她的脚步一顿,冷声道,“不劳费心。”
陈恪忍着身上的伤痛说了这半天,早已头晕目眩,两腿也有些发虚,听到她这疏离至极的话,却也不气,只扶着腿紧跟在她身后,
“广信所虽说人不会太多,可到底是个卫所,势必还会留有看守的人,只你们三人恐怕不妥,万一有事,只怕救应不及,我带人与你们一起,一来有个照应,二来,若真找到银子,也好及时将它带出来。”
安然抿了抿嘴,她哪里不知道三个人闯一个卫所风险极大,可她手下除了盘昂牛二,本就没什么趁手的人,难得有那几个,却又多多少少都受了伤,哪里还能再跟着她冒险。
至于十万两,若是银票细软那是最好,若是现银,那就能拿多少是多少,大不了回头再跑一趟,虽费时费力,却也是迫不得已。
可若是用他手下的那些人,事情自然方便得多,只是,这么一来,岂不又与他牵扯到了一起?
陈恪见她眉头紧锁,知道她还在犹豫,眼神一闪,接着说道,
“还有一事,刚接到西北传来的消息,大同榆林两地同时有兵士哗变,他们要求恢复朝廷发放米粮和军晌,虽带头闹事的兵士将领已被关押,然而如何处置,朝廷却尚未发出诏令。”
安然一听这话,浑身的热血瞬间涌上了头顶,一向幽深不见底的双眸也闪起了莫测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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