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平常,他断不会说出这种既伤人又失身份的话,实在是一肚子的火没处发,不吐不快!
他这趟出来本是为了去南岭挖药,谁知道一进山就遇上他们造反,药还没找上两棵就又被拉到了临武去救人,好不容易从临武出来,正要往东再进山,结果刚过了赤石就又被他催命似得带到了这里,如今,他连个院门都出不去,只为了替他守着屋里的那祖宗!
陈恪朝他看了过去,突然一笑,“您老说得对!”
周大夫见他笑,后背一凉,嘟哝了一句,转过身去不再看他。
屋内,安然躺在床上沉沉睡着,苍白的脸上透着不正常的潮红,额头也沁出细密的汗珠来。
宫羽拿起帕子替她擦了一回汗,看着她眼角滑下的泪,又心疼了起来。
小姐这一回伤得真是不轻,每日也就喝完药才会踏踏实实睡上那么一两个时辰,可即便睡着了,也还疼得掉眼泪呢!
她又静静地看了会,见小姐没再掉眼泪,这才起身走回椅子上,接着做起了针线活儿。自从知道小姐还要去什么浙东,她就彻底放弃了做衣裳,改成了缝垫子,只为了上路时能让小姐舒服些。
几步之外,盘昂坐在门边上,安静地削着竹片。
牛二一直记挂着刺客的事,那日他们忙着看小姐,倒叫刺客趁乱逃了出去,等再想去找,才发现不光那一个没了踪影,就连原先的那几具刺客尸体也消失不见,他便怀疑刺客还有帮手,因而这些日子便一直在附近的山里转悠,一边找刺客的蛛丝马迹,一边设陷下套,打算捉些野兔野鸡来给小姐补身子。
盘昂因为伤还没好透,去不了林子,只得留在这里给他做箭削木片。
他抬头看了眼院中,目光落在药炉旁边的男子身上,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前番的刺客跟这人脱不了干系,可牛二却说,是他想多了,看看当初陆公子那失魂落魄的样子,是谁都不会是陆公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