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安家军自先帝时起,便一直是由齐国公府发放军晌装备?”
范大成一怔,随即缓缓点了点头,这事知道的人不少,也并不是什么秘密。
安家祖上乃是前朝镇守辽东的一员将领,前朝末年,各地藩镇自立为王,逐鹿天下,安家拥兵几十万却始终守着辽东不进不退。
太/祖称帝后,当时的安家家主率先称臣,自备粮草助太/祖诛群豪,平天下。天下一统后,太/祖感其英勇忠心,封其为齐国公,并命他带兵镇守西宁。
按朝廷规定,戍边将士无俸,一应开支皆靠屯田,可安家军所在的西北,除了漫天的黄沙,看不见一丝绿意,别说兵士的晌银,就连吃饭也成了问题。
太/祖时,朝廷还让附近州府派送米粮以作贴补,到了先帝朝,连米粮也没了。国公爷多次向朝廷力争,只得来了不到十万两的军晌,最后还是齐国公掏光了家底来供养他们,最难的时候,世子爷偷偷带他们去西域贩马,将西北的盐偷运到中原贩卖,也曾借着北蛮犯境,抢了他们的牛羊回来给他们过年。
一想到那些年,世子爷和少将军跟着他们吃糠咽菜,带着他们走南闯北,只为了让他们肚中有饱饭,身上有暖衣,还能给家里的妻儿老小每月寄上二两银子,他就忍不住眼圈发红。
“这么说来,安家军是齐国公府私兵这句话倒也不算错。”
一听私兵,曹文勇大怒,安家谋逆的罪名之一便是齐国公府豢养私兵,也正因如此,安家军的将领才被杀的杀,贬的贬,安家军也被分散看管,备受屈辱。
范大成却脸色惨白,他明白老愚的意思,安家军由齐国公府供养,如今齐国公府满门抄斩,他们却没能替主子讨回公道!
老愚似乎没看见两人的脸色,又接着问道,“那齐国公是否当真有谋逆之心?”
“当然没有!”不等范大成回答,曹文勇梗着脖子喊了起来,“那是小人污蔑!少将军从来没有勾结北蛮,国公爷也没让我们偷袭京师,都是污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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