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看着蹲在她身旁的汉子,看着他头上的花白,脸上的落寞,想起自己的父亲,眼里忽有些不忍,缓了缓,淡声道,“一口气,喝完,不苦。”
谢天虎听她这孩子气的傻话,却是笑了起来。
屋外的陈恪却是浑身一震,霍然转身,朝着屋内看去。
落日斜沉,倦鸟归巢,四周寂静一片,鼻尖萦绕着桂花浓郁甜腻的芬芳,几丈之外的室内,光线昏昏沉沉,那人的脸也同记忆中的那张脸一样,晦暗不明,模糊不清。
他突然转身,仰头迎向橘染的天空,将鼻尖的那股酸意咽下。
时光磨人,他竟然快记不起昌平的模样了。
谢天虎走后,老马立刻紧闭门户,谢绝来访,法子虽笨,却是他能想到保护小姐的最好法子。
一连三日,相安无事。
这天早上,老马正端着凳子守着通往东跨院的那道小门,忽听见前头有人拍门,连忙起身,隔着门缝见是王简,立刻将门闩拿下,“王小哥,可是有事?”
王简笑着道,“我给谢小姐送今日的药,对不住,今日晚了些。”
老马有些糊涂,“今日的药不是已经送过了吗?一大早就有人送过来了,早上那一顿也早喝过了。”
王简一听这话,惊道,“谁送的?可看清长什么模样没?谢小姐的药从来都是我看着熬,再亲自送的,断不会让旁人插手!再说,今日的药也一直在炉子上吊着,一直熬到现在方才熬好,又哪里会有第二罐的药来!”
老马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声。
一大早急急忙忙,他哪里注意到那人什么模样,只当王简忙不过来,请了旁人来送,现在想来却是不对。如今这临武城人心浮动,谁知道县衙里会不会藏进一两个别有用心的人,若真是那样,他可怎么跟大人交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