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依然不习惯她如今的怪腔怪调,可到底是自己的闺女,只要她还愿意对他说话,别说怪腔怪调,就是骂他他也高兴!
这一高兴,嘴巴就比脑子快了。
“是,张申和那老家伙听说咱们在临武,将宁远卫那剩下的两千多人全拉出来了,如今已经过了黑羊滩,不过你别担心,他们都不是爹的对手,爹有法子将他们都赶走!”
他说这句话时,声音干脆利落,脸上没有半点儿犹豫或是心虚。
安然闻言却突然抬头,临武城这一战彻底将她从仇恨的迷雾中拉出,让她认清了现状,看清了事实。她再厉害,只能杀千人百人,可有了瑶人和山匪,她却毁了一座城,若她手中有千军万马,那她岂不就能彻底毁了这天下?
她看向面前胡子拉碴的汉子,这人既是孝敬寡母疼惜女儿的柔情莽汉,也是久经战场对敌无数的铁血将领,只要她运用得当,他便会是她手里一把锋利的刀,帮她报仇血恨,替她血洗山河。
“好。”半晌,她缓缓开口。
见她应下,谢天虎心里微微松了松,起身拍了拍身后的老马,“扣扣我就交给你了,有什么事,立即让人来报!”
“是!”老马毫不犹豫地挺胸应下。
谢天虎回头看了一眼院中背手而立的男子,声音陡然拔高,“若是有人再敢对扣扣不敬,甭管他什么人,给我打断他的狗腿!”
老马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刚刚挺直的腰顿时塌了下去。
那日他可是亲眼看见了,陆公子虽说年纪不大,又是个行商,可那身手就是放在整个卫所那也是数一数二,也就他家大人还能跟他对上一二,旁的人恐怕连他的衣角都别想碰上!
大人也太瞧得起他了,别说他就一个人,就是再给他十个,二十个,他也没本事将人家的腿给打断!
他犹犹豫豫,期期艾艾了半天,总算开了口,声音却弱得像是蚊虫哼哼,“大人,那个,这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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