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看着前面蹒跚摇摆的人,她抹了抹脸上的泪,大步追上前去。
“小姐!”
安然脚步略顿,一时有些恍惚,仿佛又听见了宫羽的声音。
她身边的几个丫头,宫羽最为年长,从小便跟在她身后,一脸忧心却又无可奈何地唤她小姐,叮嘱她慢点跑,提醒她台阶。
那样温柔宽厚的人,最后被人连砍了十几刀,依旧不肯松手,始终护在她身前。
她眼前闪过宫羽死前那绝望的脸,手中的刀又握紧了几分。
“小姐,老爷是在宁远,刚才那人说了,咱们该沿着官道一路向西北走,这个方向反了,这是往南,去南门了!”
“您可是怕见到老爷?您放心,老爷那么疼您,知道了一定不会怪您的,他只会心疼您受了这么大的罪!”
“小姐,咱们还是快些掉头吧,一会儿日头高了路就不好赶路了!”
“小姐,要不您先坐下歇歇脚,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来福嘴上不停哄劝,可既没能让人掉头,也没能让她停下脚,倒是一连声的小姐引来了路人的侧目。
有那吊儿郎当的汉子放缓脚步,瞥了一眼来福,立即将目光锁在了她口中的小姐身上。
女子腿脚不好,走起路来古怪可笑,手里还拖着把上了锈的大刀,身上的粗布衣裳明显短了一截儿、窄了两寸,露出的手腕又细又白,腰肢更是纤细,头上斗笠遮住了大半的脸,漏出半截儿下巴圆润莹白,果然不像寻常庄户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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