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她不是。顾太夫人在心里呐喊着,反驳着,干裂发白的嘴唇微动,这几个字就在她唇边,差一点就要喊了出来。
顾太夫人的眼前又一次浮现了长姐熟悉而又陌生的音容,心脏一阵阵的绞痛。
十五岁那年,她认识了顾宣,第一眼看到他时,她就喜欢他,但是顾宣眼里、心里都只有长姐。
她实在不明白长姐到底有什么好,想不明白顾宣到底喜欢长姐哪里,为此她日日纠结于心,哪怕后来长姐死了,依然是她心头的刺。
她此生的魔障!
顾太夫人浑浊的瞳孔中一片混乱,情绪近乎癫狂,飞快地酝酿起一场可怖的风暴,身子抖如筛糠,连那五翟冠上的满头珠翠也不住地颤动着,发出细微的簌簌声。
这出大戏陡然间又峰回路转了。
水阁内的其他人全都默不作声,静静地冷眼旁观着,而冯家兄弟现在自顾且不暇,根本没心思关注顾家的这些糟心事。
“继室?”皇帝略一挑眉,神情淡淡,看不出喜怒,只是转头问大太监赵让,“顾宣可曾续弦?”
赵让微微蹙眉,做出回忆的样子,摇了摇头:“并无。”
顾宣续娶是不需向朝廷报备,可他若要为继室请封诰命,就必须上折。
皇帝轻轻嗤笑了一声,俯视着跪在地上的族长,沉声道:“你可知在御前撒谎,是欺君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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