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我已经对於那种子虚乌有臆测不再在意了，事实却不然。

        或许是因为那些无实的指控来自亲密的人？我不晓得。

        当吕士缘那样碎裂的声音抛出那些令我无措的质问的时候，我终究是感受到了已多年未曾有过的孤立无援。

        「小憓，那个论坛说的是真的吗？你??你跟你的助理??唉??」我从未听过他这麽无JiNg打采且无法好好说完话的表述，他继续动口，可内容是那样地散乱，「你喜欢他吗？」

        你为什麽要问这种问题？我好想向电话另一头大喊。就是喜欢才会亲近啊！但是??不对，苏智憓，吕士缘的意思是「Ai不Ai」。我至今仍无法明白，为什麽人们谈到「Ai」的时候总要扭捏地说「喜欢」，「喜欢」所含括的范围过广，类型过多。青春时代，若有人问我「喜不喜欢」某个人，我肯定答不上来。

        我会接近的人我一定是喜欢他们的，能和我处得来的人也一定是喜欢我的。在我脑中，事情就是这麽清晰简单。至於是哪一种喜欢，还是Ai，对我来说似乎不那样重要。

        「小憓？」吕士缘又唤了我一声。

        我重重地叹了口气，不晓得究竟该因为他的不信任而对他发脾气，还是该有什麽其他的反应？和他道歉？解释自己？这些都是无用的。道歉些什麽，又该解释些什麽呢？这样岂不是作贼心虚，间接承认那篇文章所言为实？

        「我喜欢他。」於是我说了实话。喜欢。我当然喜欢。电话对面是完全的静默。我猜想吕士缘是愣住了，或许我的确有些生他的气，这才缓慢补充道：「但是不是那种喜欢。不是Ai情的喜欢。我要进捷运了，等我回工作室再谈吧。」

        距离工作室不过五站，却是如此漫长而使人郁闷。我在电子nV声提示即将到站时，便马上从座位起身到门边等待，门打开时快步走出。我并不赶时间，却走得那样急，即使工作室距离捷运站其实并不远。

        越靠近工作室，内心的矛盾感受越发滋长。

        能够面对面说开来总是好的，可我害怕着自己可能脱口而出的气话，会让一切变得更难以平复。

        推开工作室的门，吕士缘在柜台後方，右手遮挡着脸，可透过手指的缝隙仍旧能望见他紧皱的眉头。听到我推门时牵动的风铃声响，他抬起头来，与我对上眼。

        移开目光前，我注意到他双眼的红肿。他一定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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