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略过了他的道歉,迳自往不远处的印刷厂走去,「走了,别让老板等。」
他只能闭上嘴,跟着我走入应着电子铃声而开的玻璃自动门内。
我很快地将自己调整为公事状态,正好能够让我当机的大脑好好地切割资讯,不去想那个我根本不晓得该如何应对的cHa曲。
印刷厂老板笑盈盈地迎接我们,把印好的海报与DM递给我们,也如电话里约好的,讨论了关於作品集小册子的纸材选择与份数。
「刚刚你那个这几天要办展的同行,叫什麽来着??啊,刘茂伟!他才刚领好他的展览海报离开没多久,你们没有碰上吗?」一面以有些漏水的蓝sE原子笔在复写纸上潦草写着待印品项,老板一面向我们说道。我实在佩服他的一心二用。
刘茂伟便是那早先邀我去开幕茶会的後辈。这家印刷厂服务良好,许多艺术圈的创作者都会到这家店印刷展览相关宣传用品或是作品集,对於他也在同样地方印制并没有什麽好讶异的。
我摇头,但老板低着头,想当然耳没有看见,我於是说:「没有,我没看到他。」
老板没有再继续无谓的闲谈,可此刻我倒希望他说些什麽,什麽都好。我能感受到h育晟投来的视线,带着不知所措,混合着歉意与担忧。
那样的眼神令我乱了阵脚。
「好,可以了,印好以後我再打电话叫你们过来拿。」老板将复写纸撕下,递给我。我道谢,将那张薄纸摺得极小,放入零钱包。
步出印刷厂,我走在前头,在h育晟的摩托车一旁停下,深深地x1了口气,面向他,盯着他的鼻梁,假装我有像个一般人那样地说话时望着对方眼睛。我能感受自己的心跳再度加快,不受控制,我甚至不确定我会讲出什麽样的话。
「h育晟,」眼底开始堆积水气,这实在前所未有,我不晓得为什麽,但泪水终究没有落下。我正在经历的究竟是什麽样的情绪呢?难过?生气?失落?还是其他?我弄不清楚,或许便是这样的不清不楚,令我感到如此焦躁。「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
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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