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忽略掉吕士缘朝h育晟展现的无奈笑容,这让我更想把手上的刻刀朝他丢过去。当然,我没有这麽做。
十五分钟後,我准时将刻划告一段落,与在柜台列印学员资料的吕士缘道了再见,便跟随h育晟前往印刷厂。
h育晟的摩托车停在工作室旁的小巷内,我看着他从置物箱里头取出第二个安全帽,递给我。
好些年没有坐摩托车,我甚至险些将安全帽给拿反。折腾片刻,好不容易戴妥,待我跨上後座,将双手Si命地抓住一旁的握把,摩托车这才发动。
h育晟的车速很稳,转弯也极其小心,使得我原本紧绷的身子逐渐放松下来。可惜这样的安稳并没有持续太久——他规矩开车,可别人并不如此。几台摩托车横冲直撞,y是要钻入车流中的缝隙抢快,其中一个年轻人更是完全忽略行车安全,挤到我俩前方,害得h育晟只好紧急煞车,我重心不稳,向前撞去,原先在後的双手也因为抓握把施力过度而疼痛,不自觉地松开,前倾时几乎松手,在以为自己要掉落时下意识地还住了h育晟的腰。我感觉他身子僵了僵,赶紧在稳住自己後移开了手,将抓握把手的力道放轻一些,彷佛什麽也没有发生,然我的心跳仍旧加快了。
大概是因为方才被那不守交通规则的摩托车给吓着。
我突然有种无b荒谬的感觉。在与吕士缘恋Ai的时候,从未有过什麽脸红心跳的瞬间。他如何我不晓得,可我自己是几乎没有的。就好像我和他是注定会在一起的,因此我从未有过什麽担忧,让它顺其自然地进行,吕士缘带着我一步一步走入他的世界,认识他的交友、他的亲人、认识他,而我除了祖母和弟弟以外一无所有,那时候的我没有任何额外的人际关系,我什麽也没对他敞开。接着我们走入婚姻,走出,又走入,似乎就这样被绑在一起。当时,吕士缘向我求婚,问我Ai不Ai他,愿不愿意和他结婚。我说,如果这是你所希望的,那麽,好。但我那时的我,正是对於Ai情亲情的划分,以及究竟Ai不Ai他感到疑惑的时刻。
「智憓姊?」h育晟的声音与摩托车的停滞将我拉回当下。
我下车,同时试图拿下安全帽,岂料扣里卡了头发,旋得过紧,怎麽尝试仍无法松开。注意到我有所困难的h育晟於是向我走近,并无出声询问。他直接伸手,微温的指节轻轻触上我的下巴,为了看清头发缠绕的角度而更加地缩短了距离,双眼直盯着我的那丝头发,极具耐心地解开了安全帽扣,发丝安然无恙。
可他却没有退後,我们距离还是那样地危险那样地近,我抬眼,可以看见他长长的睫毛,对上眼的刹那我别了开来。眼睛果然是灵魂之窗,将所有情感收拢其中,过於澎湃使人无法招架。
就在我移开眼的时刻,温热的触感袭上我的唇角,意会过来的时候,那个轻如羽毛的吻已经结束。
h育晟快速向後移动,双颊绯红,我的脑中却像是同时被按了暂停与删除键那样运作失灵,一片空白。
「对不起,我——」直到他的声音再次传入耳中,我才理解究竟发生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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