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煦晖，我没嫌你，刚练习的人都是这样，如果一下子就能画得好，那就不用来学习了。」面对许煦晖时，吴望的声音会放得轻轻柔柔的，他俩刚结识，还不是能直话直说的关系。

        「……好吧。」许煦晖松手，挺直腰杆，他把椅子往一旁挪动，拉了收在桌底下的椅子出来，把自己的书包和外套拿起来，抱在腿上，把座位腾给吴望。

        「其实你画得很好。」吴望先夸赞一番，肯定了许煦晖的努力。

        「真的？」许煦晖放松手指，把沾着手汗的软橡皮换到另一只手，他握回笔，瞥见自己的指甲缝里塞满黏黏的灰白膏T，可是他顾不上自己的洁癖，先急着确认吴望所言是否为真。

        「对呀！不过这个地方可以用重sE直接画，速度会b较快，考试的时候最重要的就是时间了。」吴望用着笔的末端指着Y暗处，把6B素描笔递给许煦晖。

        许煦晖瞧他一眼，把画纸挪到吴望面前，「你示范一点点。」

        吴望一惊，随後安之，默不作声将笔落在那人反覆擦拭的纸上，纤维都被他求好心切给擦破了，吴望放轻集中於笔尖的力道，将笔打斜，扩大接触面积，将手指上的力量平均分摊在笔上。

        许煦晖专注於他用重sE压过自己刻画太久的暗面，方才他急着想画暗处的条纹细节，忽略了整T，导致物T变得扁平，只有线条生y地画在不同面，当吴望在他描绘许久的地方用深sE一盖时，许煦晖惊呼：「欸！那些我画很久的东西不见了！」

        吴望停下笔，把八开纸张立起，抖去碳粉残渣，把画远远地拉开，他偏头问：「不见了吗？」

        许煦晖盯着在灰暗之下仍清晰可见的细节，诺诺地答：「没有。」

        「它是向後退了，不是不见。」

        「你怎麽做的？」

        「嗯……就是……用笔画下去啊，如果太深的话在擦掉就好了，素描这种东西就是一直在加加减减，太多的话就擦掉，但太少的话就怎麽擦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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