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我将还熟睡的小介连他心Ai的狗狗被毯悄然抱上了车。
出门前,遇见下了楼的阿森。他说他早起看日出,在楼上看见我。我会心一笑。刚搬来的时候,我也为东部的日出着迷了几个礼拜。尤其近日万里无云,视野很好。
听我说要去拯救一张竹筏,他好奇地想跟,想到车上有人照料小介很方便,我便答应了他。
公路上放任我的小golf狂奔,俐落甩了几个避着眼睛都能开的弯,阿森吓得半Si。「有孩子的人这样开车吗?」
「你没看过理莎开车吗?」
「那是动画!」他崩溃喊了一声。
「好啦。」我笑了出来,放慢了点车速。从前在脚踏车还能装火箭筒的年代,他不也载着我从他学校东区大坡,一路飙到西区nV中,连个安全帽也没有,我觉得b这危险多了。
到溪口的时候,小介还赖着想睡。我请阿森帮我扛了推车下来,好好将他固定在里头,然後走向停在溪边的一艘木筏。
阿森很好奇,我何以大老远跑来拯救这看起来很像废弃物的东西。我只好告诉他,这木筏是Mayaw自己做的,曾带我划过几趟。後来,他也不打算带走,就这麽一直放在溪道旁,与蔓生草丛、废弃老屋钢筋构成一种江海寄余生的空远景象。
木筏以粗短绳绑在一根水泥柱上,刚和Mayaw分手时,我偶尔会一个人来这里,坐上去晃荡一会儿。溪水流进前方波光粼粼的大洋,我什麽也不想,或者,就静静跟着溪水流一点眼泪,再让海风吹乾。
我渐渐知道,并非有着x1引力的人,就能消弭灵魂上的不契合,贸然停泊,只是一次又一次的伤着。河水这麽继续奔流,也不过是畏怕一种无论夜深人静或人cHa0之中都挥之不去的孤单。
「这样行吗?」
阿森帮着我努力将沉甸甸的木筏拖离河道,尽量与能遮掩的空屋靠近,再用带来的新粗绳将木筏牢牢的捆在一旁钢筋上。我知道他那双打鼓的手挺贵重,本只打算让他看好小介的,他却执意要帮。
我的确感觉他有心cHa手我的生活。让我旁敲侧击了几次,总算知道了洋告诉他,小蔬店是违建,他留在这可能毁了我多年的经营。他想了想,便回了台北,拿回他本来已经打算签署切割版权的文件。我说你昏头了,这岂不是明着挑衅珊芝,他却觉得,珊芝早晚会从洋那里拿到些把柄,版权要给,也得给在关键的时候,算是个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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