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我挺忙。暑假近了,游人从花东两处火车站涌出来,小蔬店也会分到一点热闹,尤其在洋替我写了几篇报导後,刻意寻来的人并不少,进调货与备料一类的事b平常繁重。於是当那天阿森与洋在店外聊了好一阵子,之後,阿森说要回台北时,我并没有多问,只如释重负顺便祝他鹏程万里。老实说,珊芝的话我有些介意,我无意埋没他的才华,且高兴他就这麽想开了,东岸的海与风,就是这麽解忧的地方。
至於小鹿,不一定要活在Ai情里,我有一屋子书呢。
这些年间,我逐渐悟出诗人所说一种静慢的生活,飞絮一般,轻盈思想,轻盈和旧伤道别,老实说,我认为我JiNg神上修养得不错。
我不问,他自然也没多做解释。
洋走进来也难得寡言,只打开笔电上的租屋网,让我看了几间位在宜大附近的店面。他一直希望我搬到宜兰,但我还是喜欢这里,喜欢在一片鹅卵石海岸为孩子念绘本,喜欢公路上b近40度高温的疏旷与安静。
「在学区租店面,租金又是一笔支出…,」我考量几样缺点,洋却轻轻握住我的手。
「你挑剔的是店,还是我。」
那天海洋温柔的蓝,夹杂了几丝七月溽暑里常有的、风雨前的那种浊灰。我们相识以来,他不曾如此咄咄b人。
「别这样…。」我低下头逃避他,轻轻说着。
「小河,我答应你我会等,却不是等你就这麽走进…。」
「洋。」我淡淡打断他,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我说,我并不想再失去了。
「我也不想…!」他却几乎称得上激动。
或是见我沉默以对,他离开前模糊说了声对不起。
「为我,好好想想,好吗?你不会失去什麽。」那晚,他传了则讯息,附上了一个微笑着的表情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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