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叫醒我的不是闹钟,而是下身一摊温热的涌泉。
足足提早一个月。
我顿时惊醒,用google查了一下现在该怎麽办,而後从破烂的沙发起身,进入我爸的房间。
他的房间脏乱不堪,飘散着挥之不去的烟味与属於男人的臭油垢味,就算他人不在,这些味道还是一直都在。
我喃喃自语:「把味道一起带去骨灰坛里可以吗?」留着,也不会因此而想你。
好不容易,用拉成一直线的衣架在他衣橱的底下g到一綑五千元的钞票,我站起身,拍落了钞票上的灰尘,「还是不会谢你的,呵。」
我简单收拾了行李,自己一个人搭着公车前往医院。
诊间外有不少对夫妻,他们依偎而坐,就算是独自前来产检的孕妇,她们的脸上也是隐不去即将成为人母的喜悦,只有我,年龄、神情与她们完全格格不入。当她们看到我时,脸上的表情分为两种,一种,是以为我因为生病所以肚子才变得那麽大,投给我同情、怜惜的目光,而有些人则判定我是怀孕了,在交头接耳间,鄙夷的目光如同万柄长剑,将我刺穿的T无完肤。
医生说,我的身T还没发育完全,无法自然产,必须进行剖腹手术,但由於我还未成年,所以需要有人来帮我签署手术同意书。
护士小姐问:「你的监护人呢?」
我的监护人理应是我爸,但他上个礼拜刚从工地大楼坠落身亡,监护人根本还来不及变更,而我妈呢?有跟没有好像似乎没什麽差别,「没有。」
护士一愣,「那你有亲戚吧?」
说到亲戚,他们早就不认像我爸妈这种败坏门风的亲属,对我,更是不屑一顾,好几年前的佳节团圆,为避开那些冷嘲热讽,早已断交失联,「没有。」
护士说:「那麽,可以请你的班级导师来吗?」
我想起班导吴老师,她平常就一副嫌恶、鄙视我的样子,看了就讨厌,但如果是学校给我安排的辅导老师,詹老师呢?虽然平时在辅导我的时候,我都没个正经,但他确实是关心我的,或许,这是我唯一b较敢面对的人吧?我怯生生地说:「但现在在放暑假,老师会理我吗?」
护士说:「我不知道,但有打电话总是有机会的,试试看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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