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这可能是我们的最後一次登台演出了。」
说这话时,李然眼睛也没眨,表情生冷像台机器,不痛不痒。
「你说什麽??」漠然地望着徐楷谕眼底闪着的怒火越发旺盛地烧,李然仍旧维持着原先的淡漠,啜了口黑咖啡。
眼见情况越发尴尬,罗渊深x1了口气,收束眼中的泪水,小声道:「我认同驰悯哥说的??我们??我们好好地演出,其他事情等回台湾再说,好吗?」
或许是喜欢的nV孩子出声,徐楷谕的火气才降下了些,迳自回房,罗渊也跟着,许是逃离。
李然慢条斯理地将咖啡喝个JiNg光,眼角余光斜瞄了眼身旁的詹驰悯。又只剩下他俩,詹驰悯不掩饰目光底下深深的责备,却又无法说些什麽。
这对团员们而言着实是个糟透的早晨,可李然心里另有盘算。
打从加入「LaPetiteMort」,李然便数算着靠近结尾的日子。偶尔他会想,这将近两年的时日,他是否曾经给予过团员自己的真心?或者,一切只是为了复仇而戴起的假面具?让他们华丽地上升再流星一般地殒落,真的是最好的报仇吗?他并非表面看来的那样没血没泪。如果可以,他也想针对一个人就好,却没有那样大的能耐,最终,只好拉着所有人一起陪葬,连自己也深陷进去。
回想起直到恋人Si去,都没有人知道他俩曾经Ai过,全世界唯一知晓且会为他们的Ai情所哀悼的人,只有李然自己一人。可恋人的亲属却像没事一样,说什麽不怪罪、说什麽原谅、说什麽从未怨恨。
那他呢?被遗留下来的他呢?
无人晓得的、卑微的、隐形的,那个同意了谈场地下恋Ai的自己,看着自己心Ai的男人被nV粉丝众星拱月地包围而他却什麽也不是,只能在每周日晚上十一点半像个固定深夜节目那样地出现在恋人家门口,伪装成送餐员或者表弟或者其他不被怀疑的身分,尽管他也不知道这些藏匿是否成功。
或许,到头来他也有着一份过错,那就是答应把恋情当作秘密。李然满腔恨意与懊悔无处宣泄,当他逐一拼凑恋人Si亡的真相,那些无法共度时光、始终在暗处躲避世人目光的怨总算有了扎根生长的沃土。
害得一个生命熄灭的罪魁祸首,怎有资格得到真正的成功与幸福?
倘若撇除私人的计划,李然并不否认,这些与团员们一起跑展演空间、一起在酒吧驻唱或一起登上大型舞台演出的回忆是迷人的。每场演出他也是给出完全的专注与心力。至少,在音乐这纯洁而神圣的事情上头,李然不曾不敬、不曾违背本心,也只有站在台上时,他才能真正地成为那个热Ai音乐的自己。
「李然,」漂浮的黑sE气球短暂落地,被詹驰悯的声音给拉制住,「你刚刚的态度太过分了。」
最过分的是你啊。李然心里想着,却不可能说出口。
反正,等回到台湾以後,一切都会成为绝响,如同被击碎的美梦,或许,连最後一张专辑都不会有机会释出了。
该布下的局,李然皆已做足。没有後悔的余地,他也不会为整件事情掉一滴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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