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棠将热茶凑到她唇边,哄着喝下去,暖意一点点从身子里蒸腾,柳依依指尖已经懂得僵硬麻木,将那信笺抓的满是褶皱。
内容不短,她每个字都看得仔仔细细。
那些蒙着灰尘的往事被寥寥几笔掀开,柳依依不知是喜是悲,整张小脸都呆滞了。
言清踏着漫天风雪进来,道:“渟烨将军派兵封住了东临城各处大门,我买通了押送刑车的侍卫,让他们出城后找机会将消息传到北疆。”
屋里霎时安静,他纳闷地抬头,看见太子妃端着信笺,心里明朗了。
“这是怎么回事?”柳依依指尖发颤,没拿住那信纸,轻飘飘地荡到他脚下。
言清大略瞥了几眼,叹道:“殿下本想当面同您说清,可事发突然……梵音本是殿下身边的死士,进宫是为了搜查李密的罪证,可中间不知出现什么岔子,让她起了疑心另择他主。梵音先是害瞎您的眼睛,后又勾结外党,企图刺杀太子,罪不可恕。”
“当初青锦公主对您的敌意多半也是受她挑唆,梵音捏准了殿下看重您这点,知道两方争斗殿下会不惜得罪将军也要保全您的地位,故而谋划此计。”
言清顿了段,继续说:“殿下临走前吩咐属下,劝您莫要伤怀。还说两人只要好好活着,等这场风波过去就能再见了。”
活什么活。
他蒙受冤屈被发配边疆,竟然还说这些无关痛痒的话。
让她好好活着——
洋洋洒洒的一封信,哪有一个字教给她怎么独自好好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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