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梅家若是想要一个在皇权中斡旋的棋子,其实从始至终,凌珞曦才是最合适的那个人。
但是没有人知道,为什么现在凌悠然反倒成了这个人。
或许就是因为这份不合适,所以凌悠然在这条路上走的十分艰辛,可是她非但不去刻意讨好雍和帝,甚至还表现出了处处违逆的倾向,本来就站在了一个敏感的位置上,还做了这么多不合时宜的事,处境自然是越来越差了。
之前他不是没有疑惑过凌悠然为什么会这样做,而今这样一个简单的几乎让人发笑的答案却把一切都解释明白了。
或者说,其实答案一直在明面上,但是没有人愿意去相信——凌悠然怎么可能是这样一个人?
感觉到了江寒的沉默,凌怀恪的声音也渐渐的低沉了下来:“很意外是不是?可是小九她一直都是这样的人,你就没发现吗,这些年,虽然小九在朝里朝外都是一道骂名,可梅家的日子却一直都过的很平稳。”
“历来改朝换代,从来逃不过‘飞鸟尽良弓藏’的下场,他梅家凭什么安安稳稳到了现在?”他有些嘲弄的勾了勾唇角,“真的以为是我父皇仁厚吗?”
“有时候,我倒真有些敬佩小九,以一人之身,一己之力,挽大厦之将倾,庇一方大族,这样的能力,普天之下,又有几个人能做到?”
江寒听得更加迷惑了,情不自禁道:“那九公主,是图什么啊?”
“人生在世,所图的无非是两样,”凌怀恪负手而立,语调中多了几分晦暗难明,“要么有所得,谓之良禽择木而栖,要么有所归,视为士为知己者死,而小九,就是后者。”
他顿了一下,再次嘲讽一笑:“可是说出去又有谁信呢?冷血无情寡恩薄义的凌悠然,其实,才是最情深义重的那一个。”
“我们不信,父皇不信,甚至连梅家的人都不一定信,所以我很好奇,小九究竟还能忍到什么时候。”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江寒还是不明白:“既然九公主所图的只是一份情,那陛下为何那么容不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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