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熙抿了口茶,轻轻一叹道:“悠然,你还是太过纯善了。”
凌悠然睁眼,有些疑惑的望着他。
谢景熙把玩着这副珍珑棋局,语气是难得的沉重。
“你工于谋略,称一句布局缜密滴水不漏并不为过,也能洞察人心,知人善用物尽其力人尽其才……”
凌悠然忍不住截口打断:“说重点。”
谢景熙将手中的棋子一抛,嘲讽的勾了勾唇角:“你高估了别人的劣根性。”
他拂袖而起,背对着凌悠然,掩去了所有的情绪起伏。
“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清醒的面对自己所有的阴暗面,更不是所有人都能将那些见不得人的懦弱,自私,恶劣一一拔出,甚至只是把它们压制在冷静的范围内。”
“绝大多数人,特别是身居高位,手握重权的人,他们的选择往往是放任自己的劣根性,也就是生杀夺予的欲望。”
“所以,于理,雍和帝不会杀你,可是于情,你这一注,仍旧是冒险。”
他平复了一下心绪,又道:“所以你的话,我其实并不认同,一时之喜虽不会长久,却总不会致命,反之,便是千里之堤,三尺坚冰。”
凌悠然沉默了许久,就在谢景熙以为她不会再多说的时候,熟悉的声音却冷不丁在背后响起。
“这就是你选太子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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