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蟠这一席话说的有理有据,最后又把周瑞一家的事情拿出来打脸,在对外的口径上,放印子钱这事和王夫人毫无关系,是周瑞一家背地里背着主子做出的事。可明眼人都知道,这样的说法不过是托词,不过是周瑞一家替主子背了黑锅罢了,薛蟠特意把这事拿出来说嘴,驳的是王夫人的脸面。
可他这话说的实在是漂亮,王夫人倒是想反驳,可一时间又想不出什么利落的反驳之语来,一时间气得脸脸色都变了。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贾母也不得不开口了:“本来这事是家丑,我不想在蟠哥儿和琅哥儿面前说,可既然王氏你开口替赖嬷嬷一家求情,我便把事情都说了吧,凤丫头,让人把赵嬷嬷给带上来。”
王夫人尚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就见王熙凤已经命人把在厨上的管事赵嬷嬷给带了上来。
贾母淡淡地道:“你把今日同我说的话,再给二太太说一遍。”
赵嬷嬷应了声“是”,便把赖嬷嬷要她日后在给贾珠准备带进考场的饼子里下泻药的事说了一遍,当然,赵嬷嬷说的时候是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但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联想到赖嬷嬷为赖尚荣求娶赵嬷嬷孙女的事,立时都明白了这里面的关窍。
那王夫人刚刚还为赖嬷嬷说情,这会儿听到赖嬷嬷居然要害贾珠,登时又羞又怒,一时没喘上来气,竟晕厥了过去。
场面登时就一团乱,薛蟠和林琅互看了一眼,都无奈得很,这做客做的,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眼下这饭也是吃不下去了,薛蟠同林琅委婉地同贾母表达了想要先行告辞的意思,贾母这会儿也的确是没心思招待客人了,便也没挽留。
离开贾府后,林琅感慨了一句:“母亲若是知道娘家如今这个样子,不知道该多伤心呢。”
薛蟠道:“若是经过这些事,贾府能够剔除沉弊,倒也是件好事,说不定等林伯母她们来京城的时候,凤姐姐已经重整贾家的家风了呢?”
林琅失笑道:“但愿如此吧,不过这也不是咱们该操心的,眼下亲戚也都走完了,剩下的时间,咱们就得好好准备会试了。”
这话说的很有道理,薛蟠也是这么想的,此后自然和林琅闭门不出,专心温习功课。薛蟠心里也是有小骄傲的,如今他已经是小三元加解元了,若是会试能再次夺魁,那他是不是就能再奢望一下状元之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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