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曼就不敢再胡乱动作,放下窗帘,攀上坐榻,规规矩矩地坐下。
想着时候是一回事,等真正做起来,又是另外的心情。
车马喧嚣,唐曼在黑暗中压抑住心跳。
马车往前行了几步,停下,她听见有个女子低泣。
几步之隔的宽敞车驾内,女郎将脸埋在母亲膝上,愁容满面,啼哭不止。
“……你没看到,那感觉特别陌生,我看着他的脸,还有眼神,甚至不像我曾经认识的人,我从来没见过他这副模样,又凶又冷……娘,女儿该怎么办,女儿这回真的害怕了……”
柏氏叹道:“话不能这么说,你总用自以为的想法去揣度他,自然大失所望,你和任丰一共没见过几面,如何就断定了解他?再者说,等你嫁给他,与他便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他对着外人凶恶,回家了还能对自己妻子如此吗?千万不可胡思乱想。”
李婉摇了摇头说:“我听小梅讲,咱们南皮就有一个男子,因为纳妾和妻子拌几句嘴,一时大动肝火,拿起刀就砍老婆,娘,他俩不也是一家人?”
柏氏扇了一下女儿的脸,力道轻得像挠:“瞎听些什么!你父亲说你没规矩,看来真说得不错,果然被我惯的没样子,这种不着四六的事,是你一个没出嫁的女郎能议论的?”
李婉找出绢帕擦泪。
柏氏叹了口气:“况且,你上回不是跟娘说,你们二人谈得有多么投缘,还说好过不下去就合离吗……”
李婉顿了一下,欲言又止:“那、那不过是我想出来诓他的假话,娘,男子活在世上是为了忠,女子就为一个贞,女儿从小熟读女诫,如何做的出二适之事,再说……”
想起伤心事,她又嘤嘤哭泣:“女儿是真心喜欢任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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