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瞅了眼漏壶,道,“回夫人的话,亥时初刻。”
“都这个时辰了?!怎么相公还不进屋?”葛琼先是纳闷,随后便笑道,“大抵是今儿个宾客太热情了,留了相公灌酒呢!你快去瞧瞧,莫要让相公醉了。”
可谁知那丫鬟得了吩咐,却没有立时出去,反而欲言又止道,“夫人……”
葛琼问,“怎么?”
丫鬟吞吞吐吐地道,“今儿个的宾客只寥寥几人,而且酒席早就散了。”言下之意,不存在宾客灌酒的事儿。
“什么?!”葛琼的手一紧,眼神一缩,她亲自上门送喜帖,那些人家居然这般不给脸面!难怪之前拜堂的时候,竟没有听到多少起哄声,她还以为是乡下人没见过这等排场,被震住了,没成想……没成想……
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还有冷墨!既然酒席早早就散了,怎么这个时辰了还不进洞房?!
这般想着,红盖头下,葛琼气白了脸!
“不行,我出去瞧瞧!”说着,葛琼欲要自个儿掀了盖头起身出门。
丫鬟忙拦住她,“夫人不可啊,若是新嫁娘自个儿掀了盖头,可是极不吉利的事儿!您宽心坐着,奴婢替您去瞧瞧。”
闻言,葛琼抬起的手落了下来,沉声道,“快去。”
“是。”丫鬟应了一声,便急匆匆地出了门。
约莫半柱香不到的时辰,葛琼听见屋门打开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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