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回去,可怎么办呢?一周没有咸菜,g粮只剩了碎渣,还有,衣服又成了这个样子,在同学面前真是太窘迫了。
“陈辉,像个男子汉一样,家里就指望你了......”父亲的殷切希望在耳畔响起,不由得令陈辉JiNg神一震。
“g什么都得付出,你们也知道,天将降大任与斯人也,必先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T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也......”尹老师班会上的讲话铿锵有力,与父亲的嘱托一起,在整个山谷回荡。
“走。”陈辉将兜子里的玻璃碎渣捡拾g净,将g粮重新整理好,背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学校走去。
一直走了两个多小时,陈辉才走进了校园。
校园里静悄悄的,从大门到甬路,陈辉没见到一个人影。
他感到异常紧张,按时间推算,现在应该是第二节课,他记得周一的第二节课是英语,而他,最怕的是英语老师。
英语老师姓任,三十多岁,是县一中英语培训班毕业的学员,当时由于英语课刚刚开始设立,英语老师奇缺,县进修学校就联合县一中,办了两期为期一年的英语速成培训班,说是一年,有的不到四个月,任老师便是其中之一。
任老师个子不高,说话语速奇快,话语也尖刻,专门往人痛处揭,有人发音不准,她就把学生叫到前边,b着学生发出不标准的声音,全班哄堂大笑,前面的学生却难堪无b。
果然是任老师在上课,陈辉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y着头皮喊了一声报告。
“进来。”任老师笑着迎了出来,陈辉最怕这种笑,因为笑声里没有同情,只是嘲弄讥讽和挖苦。
“哇,从老山刚下来?打Si几个越南佬?”当时老山前线,解放军正和越南鬼子打仗,每天都有这方面的新闻。
“我从山上滚下去了。”陈辉脸上发烫,提着装满碎g粮的兜子,低着头,小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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