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轻承认,他过来的时候,的确有那么短暂的反应过激。
尤其是在石妍雪讲出那句话的刹那,骤然间竟是与三年前陆放给自己打的那通电话全然重合。
“陆轻,父亲出了点事,你必须要回家一趟。”他当时是这样说的。
那天陆轻才刚刚因为卖吉他的事情和晋杲阳吵完架,他站在路边等买主把吉他送出来,努力平息着自己胸腔的起伏,还在认真地考虑待会儿如何跟晋杲阳道歉的问题,就听到陆放接着道:“你现在在哪儿?站在别动等我,我现在过来接你。”
当时的陆轻还没有那么坚强的内心,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脑子猝然空白,无法控制的解脱感像是疯了似的狂涌上来。甚至多年的魔障与阴影都在此刻疯狂叫嚣,几乎将他吞没。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一直都没有反应过来,直到陆轻亲自把他接上飞机以后,他才突然想起来还没有跟晋杲阳说自己有事要离开两天这件事,然而他的手机早就不知所踪,飞机也是立马就要起飞的状态。
陆轻没有别的想法,自己才刚刚跟晋杲阳吵完架就不声不响地走了,晋杲阳会怎么想?他当即就要下飞机联系晋杲阳,然而这样不管不顾的举动却瞬间激怒了陆放。
“马上就要起飞了,你还想去哪儿?”
“你要找谁不能等回去了以后再找吗?父亲因为念叨着你的名字从床上摔下来而死现在所有人都在棺材边等你,你不着急你父亲反而在这里瞎折腾?陆轻你到底还有没有心?”
陆轻突然就不说话了。
是吗?他近乎于魔幻地想,父亲还会念叨自己的名字?
而如今位置全然替换,陆轻依旧是匆忙赶回家里,但是床上坐着的却变成了陆放。来的时候陆轻有那么刹那恍惚,忽然就在想他是不是又要失去晋杲阳了,血液好似骤然冷却,僵硬得几乎是迈不开步子,但是好在下个瞬间,他看到了活生生的陆放。
“还好你没有死。”陆轻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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