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来就来这么一套说辞,其实就是标准的尝试型行贿法。如果刘钰直接不接话,让他滚蛋,那就表明态度了。
同样的,如果刘钰继续让他说,那就意味着有戏。
在盐商们否了吴敬梓提出的办法后,并且要提防松江府财团插手盐业之后,想出的办法最终还是把一切希望,寄托在他们的判断上——即皇帝想再多要点钱,但是之前修淮河已经要过一次了,皇帝有点不好意思拉不下脸来,所以故意让刘钰来吓唬他们。
实则,刘钰就是替皇帝要要饭的。
那么,要这么想的话,事情的关键,就不是道理了。
而是台阶。
讲的道理是不是真的有道理,意义不大。
关键是,讲的道理假装是个道理,做成个台阶就行。
所以才会选择上来就说到了盐政改革的关键问题。
刘钰没直接让他滚蛋,而且还笑着说扬州担心真不错,这就让说客看到了希望。
等这说客说完什么不知其二之后,刘钰轻捻了一下为了不让自己像东厂太监而留的胡子,慢斯条理道:“这盐政事,关乎国家财政。国家无钱,则如何安稳边疆?赈济水旱?”
“如今私盐泛滥,世人皆知由总商制度而起,使得官盐日贵。官盐贵则退、私盐贱则进,难道这私盐泛滥还有别的原因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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