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宁南忧的指引下,江呈佳与他一道从石墙另一侧打通的小门里,朝茶阁内屋行去。才入长廊,便有人匆匆赶来,将石墙上的小门牢牢合上,领着他们二人朝屋角行去。
茶阁之内别有洞天,司室布局雅致整洁,可见此阁之主的心思细腻。两人朝内再行一段路,便瞧见走廊尽头的小红亭内坐了一位背影清瘦的郎君。江呈佳好奇的看着那人,随着宁南忧的脚步来到亭中,走到了此人的面前。
宁南忧朝那人唤道“阿沉。”
跽坐在位的郎君缓慢仰首朝他望去,转而瞧见他身侧的女郎,一瞬失神,嘴角渐浮笑意,行姿高雅的起身,朝他二人一拜道“君侯、侯夫人。”
宁南忧颔首,携着江呈佳一同回了一礼。这女郎僵硬的欠了欠身,直愣愣的盯着眼前人看。面前这位郎君身穿水墨曲裾袍,两袖卷着兰云纹,身形修长纤弱约莫七尺,挺立于此,仿若夏日池中青荷,气质高尚、雅致非凡。
瞧着女郎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此人略有些尴尬道“侯夫人这样盯着在下作甚?”
江呈佳急忙摆摆手,干笑两声“郎君莫在意。我只是有些惊讶罢了。”
亭内的这位儿郎,乃是大鸿胪付沉,是付博已故庶弟付枫之子,因能力出众,被付博重用,是如今付家最受圣上器用的子弟。她实在没料到,宁南忧竟会与此人交好。付府之中,心思最密之人便是眼前这位郎君,其人深不可测,做事手段狠辣果断,是个极厉害的角色。
看着女郎一脸震惊的模样,宁南忧便忍不住上扬嘴角,低声向她解释道“付沉与我自小相识,受过卢夫子的照拂,亦是常猛军旧人,同我们一样,想洗刷这桩惊天冤案。近些年来,他替我扫清了不少障碍,为我注意朝中众臣的动向,提供了不少有用的消息,是个极其可靠之人。此次婚宴的计划,他也有参与其中,皆是会以他府上兵卫护送你们出城,与尔等一同在城外设伏。”
“君侯之交,真是广布天下”江呈佳深赞,在此二人之间来回扫视。
付沉低笑“侯夫人恐怕不知,大魏之内半数的学徒士人,从前都是君侯的知交。只是后来,君侯不爱惜自己的名声,时常让人乱传谣言污蔑自身。久而久之,这些世家子弟才逐渐远离了他。”
“哦?”江呈佳偏头望着宁南忧“君侯从前竟这么受欢迎?”
“当然。”付沉挑起眉梢,负手站立,津津有味的说着往事“君侯从前,是卢夫子最疼惜的弟子,受其教诲最深,才学又十分出众,为人谦和近人,丝毫没有皇族子弟的架子,自然受尽天下学子的仰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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