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幽暗的大牢长廊，他一个人熟门熟路地走到了司夜染的牢房前。

        凉芳也知道，虽然兰公子与他说了那番话，可是司夜染却不是那么容易就能除掉的人。不说别人，单说卫隐就很难对付。平素卫隐都亲自住在大牢里，对一切人等均严格查问。

        于是凉芳一点都没急，他耐心地一直等到了正月十五这天。

        这天是兰公子大喜的日子，凭卫隐与兰公子这多年的交情，他可能一年三百五十九天都不离开大牢，可是这一天他却怎么都要亲自去道喜的。

        卫隐不在的时候，自然就是他凉芳动手的最佳时机。

        诏狱里虽然都是卫隐的手下，可是他执掌东厂这些年，也早已软y兼施地买下了里

        tang头的人。原来为的是能知道诏狱里关押的朝廷大员的根底，却没想到竟然是用在了今天。

        狱卒都有眼地退开了，整条长廊里只有他一个人。

        司夜染的牢房四周还挂着桑皮纸，权当避风。只因为他净身之后还要熬过两三个月的鬼门关去，怕受风，不能给他安排避风的房间，便将牢栏四周粘贴了桑皮纸。

        开了锁，走进去。司夜染窝在柴草上，一张脸白若金纸。见他来了，忍着疼痛霍地坐起，淡的眼底已是拢上了一层防备。

        凉芳便笑了，将灯笼放在一旁，将食盒搁在了桌子上。

        “司大人瞧着我这样眼熟？想来司大人怕是已经想起，我这样的一身装束正是曾尚书受害那晚，凝芳所穿用的衣饰。便是这灯笼，这食盒，我也全按着他那晚的模样做的一式一样的，半点差别都没有。”

        司夜染便笑了。尽管面凄白，他这一笑却依旧有如雪莲沐雪而放，远远近近清寒之中却隐有香气。

        “所以，凉芳你今晚是来拿走我的命的。你希望我Si得如同当年曾诚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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