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致远卸下儿子的搀扶,“你坐着,等我一会儿,正好有个礼物给你。”
丘致远左摇右晃地回了自己房间,不多时又迈着凌乱的十字步回到客厅,下楼时脚下踏空险些跌坐在台阶上,丘山冲上去扶他,丘致远却自己拽住楼梯扶手堪堪站住了,“别,我还没老呢。我接受猝死,不接受老死。”
丘山竖眉狠狠看了他一眼,丘致远被儿子的眼神骇住,虽然醉得厉害,却也识相,赶忙打开戒指盒,岔开话题,“现在信了吧?”
丘山勾头一看,两枚男戒。
他望着两枚男戒出神的工夫,丘致远合上戒指盒,攮进他怀里,“当初买了没送出去,现在给你了,以后要是再怀疑自己,就把这玩意儿拿出来看看。看着它你就会想起来,你和你爸是同一类人,在这同一类人当中……你还比他牛逼。”
丘山小心地收好戒指盒,抬头安慰,“这么多年守着一个走了都不知道会不会回来的人,您已经算是个圣人了,没人能和你比。”
丘致远却没打算认领这个尊号,“别,你说的‘守’是指哪方面啊?如果是那方面,那我还真不如你,我好歹有过啊,你呢……”忧心忡忡的老父亲“啧”了一声,颇有几分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意味,“你马上就三十了吧,还是童男子呢……”
“爸!”丘山被说得整个上半截都涨红了,咬牙切齿地憋出这一个字,倒比丘致远还像喝多了酒的。
“好了,不说了不说了。”丘致远笑着摆手认输,又指了指丘山紧握着的戒指盒,“也不知道你俩戴着合适不合适,大了小了的……你自己找工匠改吧。”
丘山双唇微抿,露出一点难得的笑意,“我刚才看了,差不多。”
丘致远点点头,不知想起了什么,空荡的眼神与寂寥的夜色融为一体,声音轻得宛如夏虫孤寂的哀鸣,“他是拉小提琴的,手……长得特别好看。”
丘山闻言一怔,随即又笑了,指腹轻柔地在戒指盒丝绒的布面摩挲,“他是做服装设计的,手也好看。”
而且又细又软。
“出息!”丘致远笑了笑,“我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