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那太祖皇帝当年以马上得天下,深知武将之患足以颠覆乾坤,所以才有杯酒释兵权,遂开启以文治天下。”无涯子道,“然矫枉难免过正,自太祖以降,本朝以重文抑武为国策,守内虚外,强杆弱枝,以至于内承平日久,于外则武备松懈,内忧隐于积弊,而外患则彰于边祸。此积弱非一日之功,也非一人之祸也。”
“前辈之意是,康王之弱,弱不在康王,而在赵氏一脉经年累月之弊?”亥言道。
“小师父所言,正是老朽之意。”无涯子道,“试问自太宗以下,以至宣和皇帝及诸子,又有何人具雄才伟略,有开疆拓土之能?”无涯子语气依然不急不徐,但恨其不争之意愈发凸显,“只不过皆是安于现状,抱残守缺罢了。”
“所以,在前辈看来,就算换个皇子,和康王也没甚分别?”亥言又追问道。
无涯子未置可否,只是又走到门前,独自悠悠道“老朽也希望这画中的玄机并非如此,可是眼下之局,似乎又别无他解。”
众人一时皆陷入沉默。
待出了正堂,武松将亥言拉到一边,才问道“这所谓画中的玄机难道就是说,康王会继承大统,成为官家?”
亥言无奈地点了点头,“以前辈之言,是。”
“这也是你当初死活不让我杀了那赵杦的缘故?”武松接着道。
“是。却也不是。”
“何意?”
“那康王日后的确会成为一国之君,这是天命,亦是人为。”亥言道,“而我不让你杀他,正是因为君王的天命有数,虽天命不可违,但人事亦可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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