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璃光着身板扒在光秃秃的木床上,背上才被太医割去了烂掉的腐肉,血腥味混合着浓浓的药味,有种恶心之感。
鸢尾走过去蹲下,只见他额上冒着豆大的汗珠,
她用宽大的袖袍轻轻拭去他额角的汗,指尖停留在他的鼻梁处。
他此时的模样是她从未见过的样子,惨白的肤色,干裂的唇,憔悴的神情不堪一击,脆弱的让人心声怜悯。
“这是你欠我的,你可知。我生来贵为天之骄女,前三年被你所欺,后三年被你所囚,整整六年皆是一个期字,到头来还是一场空,三年馊饭没等来心中的期盼,怪我太傻,总以为你将我放在那处,终归是不忍心的,终归是上了几分心的。”
一个模模糊糊的声音不停地围绕在耳畔,夙璃猛地一抓,抓住了她的手,他小声低喃:“父亲,父亲。”
鸢尾看着被抓住的手,看着俩人握在一起的手,
微微有些恍惚,她记得前世他握住她手的那一刻,她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这个世上还有谁会带给自己这种感觉呢?世上只有一个他。
“父亲,父亲,儿臣一定会不辱使命。”
他的声音很小,细若蚊吟,鸢尾倒是好奇他说的什么,便凑近了些,将耳朵贴近。
“一定不辱使命,救曼国的子民,一定杀了女皇。”
鸢尾忍不住连连嗤笑了几声,她让太医为他医治,而他在梦中还牵挂着将她杀死,真是可笑,可笑的很。
朕看你这辈子要如何复兴你的曼国,如何完成你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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