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穗刚回到萧家没多久,府中就传出了病倒吐血的消息。
她父亲本就是劳累而去,而她追随魏王,如今新帝登基,把她囚在昭仪殿内两日,她气急攻心,也说得过去。
阴沉的天又下起雨,漆黑夜幕寂静得只听得到雨声,回廊上一个婢女端着放姜汤的紫檀木托盘,走进萧穗闺房,里边传来女子咳嗽的声音。
连枝青铜仙鹤灯立在一边,圆润珠子串成珠帘,隐隐约约露出里边人的曼妙身姿,她倚在罗汉床上,长腿盖着薄被,正在听侍卫汇报宫中的消息,萧穗没外边传的那样病重,但气色也确实不好。
侍卫道:“陈御史今日早朝进谏,弹劾吏部尚书及其下三个官员贪污襄州赈灾款,证据确凿,姜相等人附议以儆效尤,让陛下严惩案犯,陛下下旨彻查此事。”
姜相是继后生父,裴元淮不是他们想象中傻子,他们全力支持,自是再正常不过,萧穗头还是疼的,她摆手轻道:“下去吧。”
吏部尚书是燕王的人,他们贪污的证据早就在萧穗手中,一直引而不发,只不过是想用在最恰当的时候,现在把这些捅到姜相那里,不失为一个好时机。
在魏王回京之前,一切都不能轻举妄动,尤其现在她还有把柄在裴元淮手上。
等侍卫出去之后,阿碧上前呈上姜汤,忍不住感慨道:“太子……陛下倒是比以前要厉害许多。”
萧穗微微抬眸,阿碧忽地想起她说的话,连忙跪下道:“奴婢多言。”
温热姜汤微洒在阿碧手上,她手微缩,被烫了下。
“你是从扬州跟我回京的,该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萧穗伸手慢慢接过瓷碗,“萧府婢女的话传出去,别人只会当做是我的话,没有下一次。”
阿碧犹豫了一阵,跪在地上道:“恕奴婢斗胆,姑娘曾与陛下关系要好,您说什么他都会听,即便是这般为难情况,奴婢想也犯不着如此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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