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匣中的几本书下有几张梅花信笺,她拿出来,又把手上密信放下去,撩袖研墨。
萧穗十六岁回京,和魏王相识至今有七年,她用萧家地位为他笼络臣子,谁都知道她是魏王最为信任的人,不可能背叛。
如今她在皇宫被囚两日,无论发生了什么,于情于理,她都该写一封信过去表明近况。
魏王裴宸母妃出身低下,但她肚子争气,早早为先帝诞下第一个皇子。
萧穗在扬州时就听说他们母子不得先帝宠爱,先帝沉迷女色,常年不理朝政,借着探访民情的由头巡视各州府,实际上是物色美人,魏王母妃在皇宫中只能算得上样貌清秀,自是难得圣宠,若不是魏王天资聪颖,年少时便崭露锋芒,恐怕萧穗也不会跟随于他。
幼时经历让他格外不信任外人,萧穗却知道该怎么让他相信她。
她未曾想过魏王会倾心她,由着自己性子和裴元淮搅在一起,现在就算是后悔也来不及,只能想办法把以前的错事遮掩过去。
魏王眼中容不了沙子,瞒过他是要紧事,萧穗在心中斟词酌句,故意潦草写上,在信封口滴上火漆,钤印住自己私印。
她胸口一阵发闷,忍不住捂唇咳嗽了几声,这两天在宫中过得不算很好,裴元淮为了威胁她,无所不用,看不透的野心写在他眼睛里,甚至让人分不清他要什么,和以前两模两样。
萧穗手轻按住柔软胸口,轻倚案桌,让婢女进来,去叫府中驿使。
窗幔被凉风吹起,婢女绕过屏风进书房,似乎是发觉她脸色不佳,连忙去关上窗,问一句:“姑娘是不舒服吗?可要叫大夫?这几日天不好,若是着凉怎么办?”
萧穗乌黑长发垂在细肩,头有些疼,她想说一声无碍,却又忍不住捂唇咳嗽好几声,等她移开手时,才发现手上沾了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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