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睡个好觉,其余的,只能听天由命。
门外传来一个细若蚊蝇的女声:“陛下,夫人。”
江止盈推开门看,是一个宫女,手中持着铜盆与杨柳枝。
她衣衫上沾着灰,颤抖的手连盆都端不稳,一看就是白日里受了惊。
“我不习惯身边有人服侍。这些东西给我,你自下去罢。”
那小姑娘忙不迭地点头,快步走远了。
连宫女都知道大难临头,并为此害怕不已。
江止盈端着洗漱具回身,有些怆然地想,他们都是守在洛宫中的困兽,皇帝、太尉、或者是宫女……
不管什么身份,都即将是羌人铁蹄下的枯骨。
临死前非要逼她称帝,其实有没有这一遭,又有何区别呢?
待服侍母亲歇息之后,烛火被吹灭了一半,剩余的亮光只能勉强看清。
昏暗的屋子里,似有若无的脚步声便格外清晰。
江止盈出了寝殿,背靠着阖上的木门,低声喝了一句:“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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