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蕙夫人回忆了片刻:“说了些宫外和宫中的光景,说除了你我以外,皇室其他人早已死于非命了。”
“还有那羌兵,悍勇无比,杀人如麻。”说着,她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江止盈顿了一下。
她想起自己问魏哲“羌兵如何”之时,他笑容里的勉强。
“拼死一战”四字,听起来绝不是充满信心之语。
那支军队虽然形容整肃,令行禁止,可是人数委实太少了些。若要和羌兵真刀真枪地对撞起来,至少要以一敌数才有胜算。
江止盈把这些告诉了母亲,末了道:“恐怕宫廷也要失守了。”
秋蕙夫人听出了话中的未竟之意。
覆巢之下,岂有完卵?若是太尉他们支撑不住,哪日宫城一破,她们母女俩怕是也没得善终。
秋蕙夫人对上女儿的眼睛,当中有江月摇落、水波暗影。
她看出来了,女儿是在害怕。
江止盈靠在母亲怀里,感受着母亲粗糙的手细细抚摸着她的浓密鸦发,听见上面传来一句:“早日歇息罢。”
她一瞬间明白了,兵力、战事,这些皆非她们能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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