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追查,前一天傍晚扫洒学馆的人就是邢溧,也是他最后锁门的。
邢溧一口咬定自己对此毫不知情,并且发誓锁门时,学馆内肯定没有狗,却仍是遭到拷打逼问,之后高烧不退,几天后人就没了。
而那条狗的主人,也是声称自己毫不知情,却只是写了一封自承看管不严的罪己书,被禁足一个月,就此了事。
陈令漪忍不住问道:“狗主人是谁?”
邢鹤鸣淡淡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陈令漪心里咯噔一跳:“是和我有关的人?”
“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阿溧早已不在人世,再提又有何益?何况那时候臣与臣弟人微命贱,本就是草芥一般的存在。”
陈令漪:“你告诉我,到底是谁?”
邢鹤鸣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那条狗本是当时的尹贵妃所养,写罪己书的则是当时的齐王世子。”
“是他?”陈令漪愣了愣,齐王陈柘亦属宗室,说来还算是她的堂兄。尹贵妃与齐王妃是表姊妹,陈柘那时候亦在太子学馆就学,时不时会去尹贵妃那儿。
陈淮昏迷不醒的那段时期,曾有大臣提议将齐王陈柘立储,被楚尧泽与崔氏压了下去。楚尧泽篡位后,他怕被除掉,便在家臣的建议下逃到了宣州。直到最近,惠帝病重驾崩的消息传出后,他才回到京城。
说来这位齐王没什么旁的长处,却将纨绔子弟的本事发挥到了极致,吃喝嫖赌,斗鸡赛犬,无一不会,无一不精。也因此,陈淮死后,就连张成荫也没把他提出来作为储君人选。
但他回京的时机却非常微妙。
若万一昭柔与刘太妃、陆太嫔都没能生下皇子,陈柘就有可能会被推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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