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令漪走到外间,见邢鹤鸣还候着,便道:“省监既然也在,一并用些膳食吧。”
邢鹤鸣谢恩。
膳点送来还有些时间,陈令漪仍觉气闷,便走到殿前的庭院里吹风透气。邢鹤鸣与莳萝陪侍在旁。
陈令漪回头看了他一眼:“省监白日里问我做了什么梦。”
邢鹤鸣轻轻点头:“是。”
陈令漪又看眼莳萝,莳萝便知趣地退远到听不见他们说话的地方。
陈令漪将前后两个梦都告诉了他。邢鹤鸣沉吟片刻,道:“先不说第一个梦,第二个梦里有焦土废墟,还有蒙面人,还是比较好解的。”
“火药坊失火,殿下一直对其心存愧疚,才会在梦中梦到相同的场景。而那个蒙面人么……也是因为最近发生的事,殿下心中有所不安,才会梦见。”
陈令漪自然比谁都清楚,那层面纱之下所覆的是谁的面容。
她苦恼地叹出一口长气:“我自觉没有对不起他。今日之果,皆从前日之因。都是他逼迫之下,我不得已而为之。可为何仍然要在梦中被他纠缠不休?”
“这全是因为殿下心存善念,才会如此。哪怕殿下本没有错,但看到有人受伤,有人丧命,殿下都会不由自主地感到悲伤难过,这是人之常情,也是殿下会做这些梦的原因。”
陈令漪默然片刻,回首看向他:“那么你呢?你也会因此而悲伤难过吗?”
邢鹤鸣不曾料想会被她问到这个问题,愕然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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