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回头,原先的那只乌鸦变成了一个人，他穿着湿淋淋的龙袍，不断淌下的水,在他脚下汇聚成一小片水塘。但他的头脸都被赤色的纱幔蒙住了，看不清他的真面目。

        陈令漪退了一步，后面却突然从瓦砾间伸出一只手，死死攥住了她的脚踝。

        她心头充满恐惧，张口欲呼，却叫不出声音，想要逃走，却挣扎不得。

        那蒙着面的人虽然步履僵硬，仍是一步一步靠近过来，一边走一边扯去蒙面的纱幔，每扯去一层，他的面容就变得更清晰一些。

        陈令漪能越来越清楚地看到纱幔下突起的五官，狰狞的神情。

        蒙面人终于将脸凑到了她的面前，薄纱之下的面孔扭曲着，呼之欲出。

        他呼出的气，是腐臭与香膏混合的气味，中人欲呕。

        她只觉自己要透不过气来了。

        蒙面人猛然扯下了遮面的最后一层薄纱……

        她猛然弹起，在幽暗的殿堂内剧烈喘息着。

        当喘息渐渐平复，她回望四周陌生的布置，忆起了这是哪里。

        随后她忆起入睡前听到的那个承诺：“臣不走。”

        看着空荡荡的卧榻四周，她在失望之余还有点小小的懊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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