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令漪初起惊讶:“为什么?”
但随即她便明白了卢昭柔在担心什么:“昭柔,我如今暂代朝政,只是因为无人能履行帝王之责,等这孩子出生,也不可能真正主政。但他会受到太子所应接受的教导与培养。等他做好当皇帝的准备了,就能登基主政。”
卢昭柔没再说什么,只朝她微弯嘴角,轻轻点头,转身继续抄写佛经。
陈令漪起身,走到次殿外,只见太阳明晃晃地高悬空中。
这一天真是太漫长了。
午后邢鹤鸣过来了,并带来了香膏与盐。
虽然是乍暖还寒的初春时节,风吹在人脸上还带着未曾完全消退的寒意,也还是要做些措施的。
陈令漪不愿在主殿多呆,走到殿前的庭院里,吹了好一会儿风,才觉满鼻子的香膏味终于散去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她回头去看,是邢鹤鸣。
他根本不像是一昼夜未睡的人,长眉下的那对漆眸甚至变得更有神采了些。
随风飘过来的,并没有那股香膏味,而是清爽的皂角味,以及他身上本来的迦南香。再细看,他新换了身衣袍,已经不是方才穿的那身了。
“弄好了?”
“回殿下,已都妥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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