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令漪淡然道:“起疑是正常的,反正宫门闭锁,没人能送消息出去。就让她们瞎猜去好了。省监那儿可有消息来?”
莳萝摇头:“没有。”
陈令漪走到外间,卢昭柔迎了上来:“你怎么不多睡会儿?”
陈令漪只觉睡得头脑发昏,随口问道:“我睡了多久?”
“才两个时辰不到。”
“……也够了。”
对卢昭柔来说,这几天也等于是在为陈淮守灵。虽然驾崩之事秘而不宣,不能设灵堂,她还是为他点起了两盏长明灯,并诵念佛经。
陈令漪入睡的时候,卢昭柔未免吵扰到她,就将佛经默写出来。两个时辰不到,已经写了厚厚一叠。
陈令漪陪卢昭柔坐了会儿,渐渐清醒过来,脑袋也不涨了。一摸怀中,才想起那份“遗诏”还没给卢昭柔。
卢昭柔打开遗诏,瞧见上面写皇后年轻,兼且身怀六甲,希望由永安长公主代为主持朝政,待皇子出生后,若是男孩便立为太子,若为女孩,则册封公主。
卢昭柔默默看完后道:“永安,我且求你一件事。”
“什么?”
卢昭柔手按小腹,轻轻抚摸数下,眼神温柔慈和,随即抬眸看向陈令漪,眉间却浮起几分淡淡忧色:“即便这孩子是个男孩,我求你别立他为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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