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鹤鸣继续一笔一划地写着笔迹歪斜的诏书,越写越轻,越写越抖,直到最后一笔,几不成形,就是笔尖在纸上擦划而过的一道墨痕。
最后盖上玉玺,这便成了。
陈令漪默默凝望这诏书,看了半晌,从喉间发出极低的气声问他:“你用了什么法子。”
邢鹤鸣微一凝滞,随后俯低身子,靠近她耳边道:“殿下真的想知道?”
陈令漪的眼前,忽然闪过纱幔后那张模糊而暗淡的面容。
她将那张面孔从脑海中挥去:“算了,不用告诉我了。”
邢鹤鸣却反而更靠近了一些:“臣用了锦池内的水,淋湿手巾,捂住口鼻……”
锦池?
就是陈淮命令桑高岑将她带去溺毙的那个地方么。
虽然邢鹤鸣不能将陈淮带去锦池边,却仍然让他“溺毙”于“锦池中”的水。
陈令漪忽然有种因果轮回、报应不爽的快感,让她觉得格外愉快。
她侧头看向邢鹤鸣:“你这是在为我报仇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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