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鹤鸣道:“殿下如今不宜劳心伤神,这些琐事仆都会办得稳稳妥妥的。”
初步商定之后,陈令漪要送卢昭柔回仪宁宫。卢昭柔却道:“大行皇帝生前我未能多尽为妻之道,至少在这几天里,让我留在安仁殿吧。”
陈令漪心说,未尽夫妻之道的明明是陈淮,他自己沉迷于华氏姊妹的美色,一个月去不了几次仪宁宫,难道这也要怪卢昭柔吗?
但腹诽归腹诽,皇帝驾崩一事暂时要隐瞒不发,明面上卢昭柔作为正宫皇后,圣人既“病重”,她在此侍疾也是理所应当。
有身为皇后的卢昭柔在安仁殿镇守,总好过只有禁卫与宫人守着。
陈令漪便吩咐宫女为卢昭柔在主殿东次间安设休息之处,又叮嘱卢昭柔不要过于劳累。
之后她与邢鹤鸣离开安仁殿,来到内书房。
邢鹤鸣在她身后关上了内书房的门。
陈令漪回身:“你应知昭柔无心主政,为何还要言语试探?”
邢鹤鸣道:“微臣可不知道皇后是怎么想的。殿下仁慈,不愿相信人心鬼蜮,也只有让微臣来做这个坏人了。”
陈令漪察觉他的自称有了变化,从前陈淮是皇帝,他只能对其称臣。如今他在旁人面前还是谦称为仆,于她面前却是改口称臣了。
她品味着这个改变背后的含义,沉默片刻后道:“遗诏还需先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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