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鹤鸣皱眉道:“大行皇帝没有留下遗诏,这件事总是不妥。最让人忧心的是,殿下身怀六甲,却又未来得及诞下皇嗣,只怕会成为有异心者眼中的绊脚石。”
卢昭柔脸色微微一白,手就放在了小腹上,颤声道:“我……”她将求助的目光投向陈令漪,“这孩子都还不知道是男是女。”
陈令漪也在担心此事,她轻轻摇头:“虽然目下还不知道这孩子是男是女,可终归有一半可能会是皇子。”
卢昭柔略带犹豫地轻声开口:“大行皇帝……若是留下过诏书呢?”
邢鹤鸣像是略微松了口气的样子:“大行皇帝若是给过殿下诏书就太好了。殿下是正宫皇太后,又怀有皇嗣,手握遗诏。那所有人都要奉殿下为主的。”
卢昭柔摇摇头:“可我……朝廷大事我是一窍不通的,我只想平平安安地诞下这个孩子,也希望他能顺顺利利地长大。”
邢鹤鸣道:“目下最重要的事便是殿下能安心养胎,最终诞下皇子。哪怕主持政事,也只是做做样子而已,大臣们是不敢真拿繁重的朝务来让殿下烦心的。”
卢昭柔虽然心乱,大局还是看得清清楚楚。
她转向陈令漪道:“永安,我只是个内宫妇人,身为皇后连个后宫纷争都处置不好,更不要说是主政了,我真的无心于此。而你却不同,之前你就在勉政斋听政,比我要强得多。这朝政大事,必须要有你来主持才行。”
陈令漪觉得邢鹤鸣方才那番话,着实像是在试探卢昭柔,当然他这样做并没有错,眼前这种形势下,确实要预防各种异变因素。
她握住了卢昭柔的手,温言道:“你现在无需考虑太多,要做的就是安心养身子,将孩子生下来,若是个男孩儿,便将他立为太子,若是个女孩也无妨,我们到时候再想办法。”
卢昭柔略显迟疑地道:“所以这遗诏,应该怎么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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